天刀短篇小说之《望尽天涯路》

作者:逍遥客栈 来源:逍遥客栈 发布时间:2017-08-24 19:16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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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时候,我都在想,我们玩的是一个守着故人归的网游,还是一遍一遍走着不曾回首的天涯。

  很多时候,我都在想,我们玩的是一个守着故人归的网游,还是一遍一遍走着不曾回首的天涯。

  【忆开封】:自从一见桃花后,直至如今更不疑。

  深秋的湖边,草木枯竭。唯有各色的菊花在夕阳下开的尚且灿烂,我半靠着开封郊外老旧的青石,望着西边古柳树梢那一轮落日出神。

  天边一抹酡红如醉,山上一片秋叶金黄,空旷的原野,缭绕的长烟,晚归的牧童,隐约的笛声。我不禁开始想念秦川的落雪。想念那年年少轻衫,仗剑走江湖的梦。

  不记得是哪一年来的开封,只记得那年秋天满天满地的枫叶在风中,我渡河而过,走过了这古老而厚重的城门。记得那个黄昏,夕阳慢慢移下小楼的轩窗,余晖为檐上的琉璃瓦镀了一层鳞粉,点点微光闪烁,如将熄的残烛。那名潇洒道人慢步踱上楼时,窗前倚着的名唤无忆的俏丽女子,正望着窗外的暮色出神。那双清冷明眸的视线所及,是街道旁卸下绿妆的珠黄桂树,是枝头零星挂着的几串残花,再远一点,是渐行渐远的人字离雁,直至将天边霞霭都收入眼底后,她才轻叹一声回过神来,转身却又跌入那伫立在侧的道人柔情似水的目光中,从此道人那双无霜无尘的眸子再装不下江湖间再多的如画山水。

  后来,那潇洒脱道人总是念叨着:师傅说,不入江湖,焉知江湖;我笑一个你看。

  再后来,无忆对他说:“你的武道,我江湖。回去吧。”

  不知如今襄州那孤高的山峰上,那白发苍苍的道人看着山下的云海,看着云海下的江湖,看着那个有她的江湖,会不会笑的发苦。

  【忆燕云】: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

  偶尔走在燕云的沙漠,听着塞外呼啸而过的风,听着哒哒的马蹄声,不自觉会想起我那个因为死了情缘而再没出现过的师父,没有太多矫情的情绪,离开的人总是会慢慢的淡出记忆,唯一能留下的就是她那杠铃般的爽朗笑声。

  那一日斜阳拉长了我的影子,我抚着苍梧断壁积存的百年悲欢,听着来往江湖子弟的轻声嗟叹,佐着那些年的辛酸往事,灌下一口口灼喉烈酒。

  土垣旁盘根的胡杨在风沙中摇了摇头,不知它是不是想起当年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子,一字一句的说着:“延州有数十万百姓,我怎能先走,我韩莹莹要留在一个身边,还需要理由么。”话音未落,却被风沙吹散,不能寻踪迹。

  后来,黄沙如雾,残阳似血。夕阳之下的那个男子玄甲染血,白袍赤红,抱着她冰冷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在无尽的黄沙中,虎目含泪,却再难哽咽出声。

  风沙如故,掩去一行远去的脚印。

  【忆江南】: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
  一眼望南却难穿秋水,酒坛里又好像看到那年江南里的乌篷依旧,朱红的院门轻扣,只是小舟载不了许多相似许多愁。

  还清晰的记得那风度翩翩的唐青枫公子在那江南茶园小扣柴扉,折扇轻摇的吟唱着:“云一緺,玉一梭,澹澹衫儿薄薄罗,清颦双黛螺。”惹的那江南小女子红了脸颊。

  从那以后枫桥镇外的折之江上,便有了一条乌篷轻漾,其间玉笙飞扬。那风流倜傥的唐家公子与他的佳人坐花萦,枕琴囊,只醉赏风花雪月,不过问江湖是非。

  后来,那半世漂泊如浮萍的女子卧病不起,俊秀的唐家公子四处奔走为她求名医,入大山大泽为她寻名药,憔悴了年轻的容颜,却难留佳人芬芳,一场冷雨葬了名花,怀中佳人如柳絮般破碎流逝,两行清泪滴滴落在那曾一起吹奏的湘妃竹笛上,抽泣的念叨着,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,帮你的那份一起开心的活下去,带你去看这天下最美的山水。

  后来,江湖上有了位最年轻的盟主,传闻他潇洒不羁,笑走江湖,却终身未娶。

  【忆杭州】: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
  不知不觉,马儿又带我走到了这里,记得这马鞍上青蓝的流苏是你当年亲手编织换上,过了太多年,丝线已经褪成了灰白色,却从未舍得换去。

  犹记初遇百里荡,长亭琴瑟忽起,暖风熏醉游人,我一身锦衣潇洒不羁,春风映入眼底,柳絮落尽,春雨萋萋,如烟的雨中是你的脸庞。初见第一眼我便知晓陌上花开矣,山川河流都不及你的眉眼清秋,岁月兜转都难敌我日日夜夜思你念你药石无医。

  也曾醉在那些年江湖的潇洒中,刀光剑影中身边有你的陪同,后来冷剑归了旧鞘,沉了池底。你也消失在漫天的朦胧烟雨中。我时常一个人回来百里荡,春雨如故,燕儿双飞,我独立。

  我看过一剑清风一剑秋,

  也听过一川烟雨一川愁。

  三十年的承诺老在了天香谷口,

  还记得那些年说的秦川上一起暮雪白头。

  是的,该回去了,我寻了一处青丘,将灰旧的马鞍轻轻拿下,春雨洗去尘垢,是时候在心中将往事休,一如当年初见时你将青梅嗅。

  我回到了秦川,又是一年寒冬,大雪洒落堆了盈尺厚,从江湖带回来的酒在风雪里醉了几盅,白发苍苍的公孙师兄呢喃着说了句:她在世时说“山水有相逢,”小师弟,若有一天我死了,记得将我葬在那个小丘,就是不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年,她还肯不肯等我哩。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。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,抢过师兄手中的酒,伴着风雪入了喉。

  后来。

  襄州山上那个潇洒道人死在了无涯峰,几天后山下颤巍巍走上来一个佝偻的身影,苍老的脸庞上隐约还能看到年轻时绝美的容颜,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墓碑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:“这么多年,我一直还想看你的笑”,随后轻轻伏在他的碑上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  苍梧城外的胡杨下来了一匹老马,一个面色蜡黄的断臂老头从马上下来,默默的挖了一处小坑,将背上的一新一旧两个坛子小心翼翼拿下埋去坑中。粗糙的右手揉揉了发红的眼:“老堂主,你等了几十年,终于和韩姑娘团聚咯。”

  折子江上多了一艘破旧的乌篷船,船上无人,只有一根泪迹斑斑湘妃竹笛,骨灰洒在了江中,不知这么多年,还能不能在这江中找到她。

  我将公孙师兄埋在了那个他每每哭泣的小丘。

  走下了秦川。

  我走了太久,从天涯到海角,看日升日落,我在无数个地方驻马停足,看明月陪着晚霞洒红了半边天,看烟雨朦胧了当朝四百八十寺,一次次想起的是那年你在蜀中背着我,一手持伞轻轻的呢喃:“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,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。”

  未曾来的及挽留,涓涓相思都付了东流。不知多少次在小楼东风上临窗听雨做了梦,梦中你的倩影重重。

  证候来时,正是何时?灯半昏时,月半明时。等下的我不问情愁,只愿君一安好。